傅临洲显然不这么想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年糕缩在我怀里,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。
温清棠轻轻碰了碰手腕上的纱布。
“临洲,要不我先上楼吧。年糕看到我可能会紧张。”
她说得很体贴。
如果她没有站在年糕的猫爬架旁边,没有把自己的丝巾挂在它最爱趴的那一层,我可能会信得更真一点。
傅临洲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用避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在护她。
落到我耳朵里,只剩好笑。
温清棠不用避。
年糕需要关阳台。
我弯腰打开工具箱。
那工具箱还是我买的。
傅临洲家里什么都有,偏偏没有一套能随手用的螺丝刀。有次年糕猫碗架松了,我找遍整栋别墅,最后用水果刀拧螺丝,拧得手指起泡。
第二天我自己下单买了工具箱。
傅临洲看见快递,只问:“你买这个做什么?”
我说:“家里总会用到。”
他说:“这种事让物业来。”
可是物业不会半夜帮猫修碗架,也不会在傅临洲出差前帮他把坏掉的行李箱轮子临时换好。
家里那些被顺手修好的东西,后来都变成了傅家本来就该有的样子。
我蹲在猫爬架前拆第一颗螺丝。
傅临洲终于开口。
“你要把它拆走?”
我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“阮栀禾,这个东西放在客厅两年,你现在说拿就拿?”
我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拧。
“付款记录在我手机里。你要是不放心,我可以发票截图给你。”
温清棠站在旁边,轻声劝:“栀禾,一个猫爬架而已,没必要这么较真。要不我赔你一个新的?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长得确实很漂亮。
那种清清冷冷、柔柔弱弱的漂亮,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白花。她说话语气很轻,听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。
可她每句话都刚好踩在线上。
一个猫爬架而已。
年糕而已。
主卧而已。
傅太太的位置而已。
人最怕的从来不是被抢走一整座城。
是有人一块砖一块砖搬,还笑着问你,这有什么好计较。
我说:“你赔不了。”
温清棠愣住。
我继续拆第二颗螺丝。
“新的只是新的。年糕喜欢的是这个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年糕趴在猫包里,听见自己的名字,探出头看我。
我冲它眨了下眼。
“等会儿就带你走。”
温清棠的脸色有些挂不住。
傅临洲走过来,按住猫爬架一侧。
“够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手拿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说够了。你离家一晚,网上闹了一天,现在还要回来拆东西。阮栀禾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我握着螺丝刀的手紧了紧。
这问题他问了三遍。
第一次在唐梨家,他问我想要什么。
第二次在宠物医院,他让律师问我想要什么。
第三次在傅宅,他站在我亲手买的猫爬架前,问我想要什么。
他是真的不懂。
在傅临洲的世界里,所有冲突都可以归类成条件没谈拢。
钱不够,加钱。
位置不够,挪位置。
主卧可以还我,猫可以暂时给我,连猫爬架都可以赔新的。
可我想要的那些东西,他从来不在清单里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想把我的东西带走。”
傅临洲声音冷下去。
“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笑声很轻,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小说《总裁白月光回国那晚,我连夜抱着猫跑路了》 第13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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